奇异恩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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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才与自闭的距离——我的心与神对话

来源: 作者:白帆 时间:2015-12-11 点击:

每个人看周遭都有不同的眼光,有人喜欢人云亦云,有人观念偏颇极端,有人看事正面豁达,有人心怀凌云壮志。是的,不同的人拥有不同的眼光,这本来就很正常。朋友,当你遇见一个看似不正常的特殊孩子,你会怎么看他呢?你可曾想过,在他的眼中,世界会是怎么样呢?

人的眼光,神的道路

我很少在意患自闭症的儿子们会有什么样的眼光,我只期待,他们各方面都要与常人一样。虽然有人告诉我,自闭儿很可能是天才。但我觉得,如果孩子不能融入主流社会,他所拥有的才能又有什么用武之地呢?如今,大儿子Mark没有辜负我的期望,正在上大学,各科成绩都令人满意。而二儿子Harry的进步实在是缓慢,几年来,我常常询问神,心里急切并带着埋怨:「神啊,你到底什么时候完全医治我的Harry呢?」

多年来,祂似乎都在忽略我的问题,但最近,我感觉祂好像反问了我一句:「你医治的标准是什么?」我想了一下,回答说:「他可以独立生活,有份好工作,最好能上大学。……」这不过是一个平凡的母亲对孩子抱着最平凡的期望,不过份吧?!

几天后,一个意念开始重复地萦绕在我的心里:神医治的方式和程度都是按照祂的心意,而非顺着我的想法,祂带领Harry的方式,也不会是我所希望的。顿时,这个意念就像一股清泉洗涤着我浑浊的心涧,并有几句经文跳跃在其间:

「我的意念非同你们的意念;我的道路非同你们的道路。」(以赛亚书5589

我不太喜欢这个答案,因为神的路太崎岖、也太漫长,哪有我的路那样平坦,而且处处都是捷径?但我思索着,神的道路虽不平坦,却充满了祝福;虽然漫长,但它却带给人喜乐的盼望。

特殊的眼光,特别的道路

道理,听起来简单,但经历在其中,实在艰难。从孩子呱呱落地,我就为他编织一条平坦通顺的路:上学、工作、结婚、生子……最好是心想事成,万事如意!当孩子被诊断为自闭症的时候,对一个母亲来说,无异于晴天霹雳,是一场睡不醒的噩梦。

我在这场噩梦中苦熬了许多年。现在,小儿子Harry已快19岁了,在他身上,我几乎放弃所有的美梦,只想接纳现况,走一步看一步:我接纳他无法像普通的孩子一样去读大学,或找工作;我也支持他转入中学里的成人特殊班,学习独立生活的基本技能。我将自己在孩子身上的理想降低到最低标准。我想,假如对孩子没有期望,我也就不会再痛苦吧?

当我在这种没有盼望的状况中无奈地度过每一天的时候,神藉着环境来改变我的心。新年来临时,我们搬到离教会近的新城市,我和孩子就都面临着新的困境:Harry适应不了变化的环境,新的学校、新的老师、新的同学,使恪守规律生活的他顿时落入忧心忡忡的烦躁中,整天吵着要回家。旧居里不仅仅只是藏着他童年的所有记忆,而是在他自闭的世界中,生活都要简单有序,作息表要一成不变,每天都要走同样的路,做同样的事。

而我,因为搬家,工作的地点就变得比较远,无法按时接他放学回家。我一直思考着是不是花钱找人天天接他呢?但先生提醒我说:「也许,是Harry学习新技能的时候了!何不让他自己坐公车回家呢?」这对一般的孩子实在太容易,但特殊的孩子就是缺乏常人的自理能力,加上不善于语言沟通,父母就很容易忽略他们的学习潜力。如果我们不鼓励他们挑战新的环境,他们如何走出自闭呢?

这让我想起大儿子Mark考驾照的经历。在他刚满18岁的时候,考笔试失败了八次,每次只能答对50%的考题。他曾气馁地说:「妈妈,我认为自己永远也考不到驾照!」其实,自闭儿都明白自己的软弱,很容易因自卑而放弃,做父母的即使有同样的想法,但口中只能说鼓励的话,因为父母的话语带着权能,可以建造,但也能拆毁孩子。因此,我们不仅要特别谨守自己的口,而且还要更新思维方式,不放弃每个希望,大胆尝试。

突破一:更新思维方式,走出自闭围墙

于是,我就从网上找到一个用卡通片教导交通规则的网络课程,鼓励他尝试一下新的学习方法。其实,自闭儿都非常聪明,虽然他们不善于藉着文字来理解抽象的概念,却很容易用图像来明白复杂的道理。我们做父母的,需要知道如何按他们的特点来培育他们。于是,Mark只花了几周的时间,就以96%的高分通过了笔试。

接下来的路仍然艰辛,Mark路试也失败了8次,但我还是一直鼓励他:「没关系,你就用每次的失败当作学习的机会!以后,你就会是个安全的驾驶员了!」同时,我也不停地为他祷告,求神让他在预备好的时候才给他驾照,因为儿子的安全是第一重要。经过八次失败以后,他在第九次终于如愿以偿了。如今,他驾车已经五年了,但从未出过车祸,他真的是一个安全的驾驶员了!

我想,危机即转机,虽然这次环境的改变似乎让我和Harry都觉得不容易,但也许正是Harry突破的机会:他可以从此独立乘坐公车了!大儿子Mark非常支持我的想法,就自告奋勇地要训练Harry自己搭公车回家。也许是因为Mark自己曾有这方面的软弱,对弟弟就特别怜悯。他曾经告诉我:「妈妈,你不要担心,我会照顾弟弟一辈子!」儿子的话实在安慰了我这颗母亲的心。也许藉着这件事,他们都开始长进!

于是,Mark很执着地持守照顾弟弟的诺言,花了一周的时间,每天亲自带弟弟搭公车,往返于家和学校之间,还用自闭儿能听懂得方式来教导弟弟,将每个步骤都写下来,放到弟弟的背包中。于是,Harry很快就知道如何搭公车回家。一天,我下班开车在路上,看到Harry从公车上下来,并顺着林荫小道往家走,他一边走,一边跳跃着,不断地挥动着手,好像正在唱着歌。我感受他在这个突破中正享受着自由。此刻,他非常快乐。

我想,在过去的岁月中,不是神没有在他身上做工,而是我没有放下属世的价值观,眼目就只是盯在孩子的现况中,不仅低估了他的学习能力,而且对神的作为视而不见,对神的心意有错误的理解,因而产生苦毒。这实在是错误中最大的错误!

突破二:发现自闭与天才的距离

其实,在自闭儿的心灵深处隐藏着许多人看不到的宝物,需要人有伯乐的眼光,这种眼光不是因人的知识和聪明,而是需要与神建立亲密的关系,让眼光被神从世界提升到天上。于是,我们就能从小驴驹身上发现千里马的特质。

几天前,我去Harry的新学校去开IEP meeting,老师介绍了他现阶段的表现。本来,老师看了Harry过去的档案,以为他情况严重。当他来到新学校以后,他的表现却出乎他们意料之外。那天,几个老师在我们面前几乎都对他赞不绝口。

其实,神一直都在他身上做工,他也一直都在改变,只是我总觉得他改变得不够多,因为我总是把他与其他的孩子比较,总是羡慕那些可以上大学的孩子。世俗的眼光、属世的价值观足以能弄瞎父母的眼睛,让父母看不到孩子的被造的美丽,挖掘不到他里面的潜力。

那天的会议上,老师告诉我们一些对Harry的新发现:Harry很喜欢演讲。每天,他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站在人前,把他的日记念给大家听,有时,他还绘声绘色,并加上动作,惹得大家开怀大笑。而且,在班上,他喜欢充当领袖,提醒大家不要破坏某个规矩;他还在做饭的时候,喜欢指挥别人一起来完成他们的烹调作业。比如,他会指挥谁应该削红萝卜,谁应该调麦粉等,然后,他做最后的整合,决定这盘菜该如何做……

这与我认识的他很不一样。在我的眼中,他不仅与周围的人相处时缺乏界限的概念,也不善于用言辞表达情感,更不知道如何沟通。他会把所有他见到的人都视为他的朋友,当然可以拥抱和亲吻了。他没有远近亲疏的界线,他的友善只会造成我无休止的困扰……

那天开完会后,我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我怎么就没有看到孩子在这方面的特质呢?我的眼光整天都专注在他做不到、做不好的地方,常常挑剔他,以至于他乐于助人的热情得不到发挥,他的才华在我属世的眼光下毫无施展的余地!于是,我来到主面前,因自己的瞎眼而懊悔,因他被造特别而感谢,求神医治我的眼瞎,感谢祂时时施恩于我和我的家,将领袖的特质、讲演的口才放在Harry的心灵深处。

「主啊,求你帮助我,让我可以用你的眼光来看我的孩子!」我想,当我拥有神的眼光,那么,自闭与天才之间就没有距离,我就很容易从小驴驹的身上看到千里马的潜力。

以下是我目前的几个小小的发现:

发现一:清纯的心灵

特殊的孩子的心智比一般人单纯,不容易被世界玷污。我曾经问已快23岁的Mark:「在高中的时候,你大概也看到许多同学抽烟,甚至吸毒,你为什么不参与呢?」Mark困惑地看着我:「你不是告诉我,抽烟会伤害自己的身体吗?老师说,吸毒不好,我就不去跟着做坏事啦!」

他的世界似乎比一般孩子单纯,不知道用模仿别人来赢得肯定,更不会与人争竞比较。老师告诉我,Harry很喜欢帮忙做事,当老师因他的勤快而奖励他的时候,他只是笑嘻嘻地接受奖品,却不会把奖品和他付出的劳动连在一起。特殊孩子会付出辛劳,却不求回报,不懂得用劳力换取报酬,这是不是一种美丽呢?

但世界并不欣赏这种美丽。老师建议我们应该在家里教他,用一些方法让他懂得,获取任何东西都得倚靠自己的努力。我思索着,我们做父母的真的需要让这种属世的价值观玷污孩子单纯的心吗?神的恩典也需要靠自己的努力去换取吗?

发现二:非凡的才华

科学研究发现,患有自闭症的孩子,IQ比一般的孩子要高,因他们缺乏语言交流能力,不懂得社交常理,常会被人误以为智障或低能。当我们用凡人的眼光来看他们,看到的只是自闭和怪异;当我们的眼光转移到神的身上,我们就可以用神的眼光发现他们身上各样的特质。原来,神赋予每个特殊孩子都有非凡的才华。

比如,Mark有超凡的记忆力,他可以记住全教会会友的地址和电话。他一旦理解某个概念,就永远不会忘记。因此,他的学习能力虽然有些缓慢,但能稳步赶上去,并渐渐超群。如今,他已经完成大学一、二年级的课程,那些让许多学生望洋兴叹的课程:如电脑、微积分、物理等,他却不费吹灰之力,甚至他比较弱的一些课程:如英文作文、心理学、社会学、宗教研究学,他都可以抱着A+回家。

自闭儿不是没有学习能力,而是需要父母有卓越的眼光,帮助他们施展非凡的才华。我想,在神的眼中,他们不是自闭,而是天才。拥有这些孩子的父母应该就是天才老爸、老妈。如果我们做父母的用世界的观念来衡量孩子,孩子就无法达成他被造的目的,他们就会在我们严厉的挑剔下枯萎了。那么,天才会落入永远的自闭,自卑将长期封住神的荣耀。这是不是太可惜了?

发现三:信心中的看见

我思考着:为什么我所期盼的医治不在神的心意中呢?因为我的医治标准在世界价值观的框架里,而神的医治却专注在孩子的呼召和命定。如果有一天,神藉着特殊的孩子,让人看到天国的单纯、宁静,让世人羡慕那个清纯的世界:在那里,没有名利熏心,没有金钱诱惑,没有掠夺争竞,更没有尔虞我诈。你能说,这些单纯的孩子没有得到神的医治吗?他们的存在没有价值吗?

如果有一天,特殊的孩子站在人前,能用简单的言语传讲福音的大好消息,他会吸引多少注意力?会赢得多少颗失丧的心?如果有一天,他不仅只是独立,拥有谋生的能力,还可以带领其他特殊的孩子参与劳动,走出自闭。你能说他对社会没有贡献吗?带给人的只是拖累,没有祝福吗?

我想,神的医治不是没有临到特殊的孩子身上,这在乎父母的期望是否能与神的心意对齐,在信心中能看见神的医治;神的应许不是没有给予这些孩子,这在乎父母是否愿意放下属世的价值观,来接受神的应许。

朋友,你认为,什么是神的期盼,什么是人的羡慕?这之间有何等遥远的距离?人的羡慕只能带来无尽的烦恼,神的期盼却能给人带来喜乐和盼望。朋友,你最羡慕、最盼望的是什么吗?

清晨省思

清晨,我开始思考着我的羡慕和神的期盼,思考着祂对我们家中每个人的呼召和命定。谁羡慕祂的道路?谁能明白祂的心,这需要神的开启,需要常来聆听祂的声音。每天,我们都会期盼、会羡慕孩子仍未拥有的智力和能力,但朋友,今天,你是否能开始学习用神的眼光,从孩子的每个表现中来发现天才的潜力。在人看来,天才与自闭似乎相距千里,遥不可及,但如果我们时常愿意将眼目转向神,聆听祂的声音,接受祂的开启,那么,天才与自闭并无距离。

清晨,曙光划破黎明前的黑暗,神的开启如清泉洗涤着浑浊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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