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异象从何而来?
答:异象从神而来。
异象可能在一个不信主的人中显现,但所有异象都来自神,而且是最好的。重要的是,你在寻求异象时,必须是独处的,你不可能在繁忙的大都市中寻找神的启示。好比你到拍卖会里,嘈杂的环境会让你听不到旁人的轻声细语。
大卫说:「我在床上和自己沟通;当我安静时,火就兴起了。」
问:您如何从只是一名同工变成领导者?
答:我并不要求自己成为领导者,是神给我建立哈该学院的愿景和异象后,我才带着这样的身分回到美国。其实我曾向教会以及相关的教派提出建立哈该学院的建议,而且表示我可以帮忙募款,但他们没有接受,逼不得已我才接下这份工作。
若神给了异象,而你只是基层的人员,那么你的使命和目标就必须和所处的大环境相融,否则就只能离开,才不致痛苦。
若我们以神的喜悦为喜悦,那就是神的旨意。如果我们做什么事都要先分析自己的行为和心理的话,最后你一定会疯狂。我曾经好多次都不很确定神的旨意,但是我向神祷告:「我想这是祢要我做的,若我错了(不是出于祢的心意)的话,就请祢关毕这扇门。」
问:当初您曾把异象带回美国与教会同工分享,后来却自己完成异象。当同工的异象没有合一时,你有什么建议?
答:让我坦白告诉各位,这需要相当多的时间来祷告和教育。
1974年在新加坡的旅馆里,我心里吶喊着:这世界到底有没有人明白我想做的事呢?除了Dr. Han之外,虽然有些人知道我的训练内容,但不明白我要募款的动作;有些人认同训练的部分,但却认为要让美国的弟兄姊妹来担任讲师才合宜,不过我并不这么想。
我父亲非常敬虔也非常了解我,他对我说,他宁愿我单单只作传道,别管其它的琐事。虽然我家附近有一位又敬虔、又德高望重的基督徒领袖曾批评我让宣教的道路往回走了50年,我太太也叫我只要在教会安静地敬拜就好,这样就不会再受人批评。我32-33岁时所牧养的教会在美国的知名度很高,但在45岁那一年,就连最好的朋友也批评我。那时我几乎失去一切,也以为真的活不下去了。
的确,当你不走群众的道路时,你必须付上相当的代价,但我还是和我所属的各个团体或团契保持交往,因为我相信一间地区教会在当地的民众和信徒的生命里必然占有极重要的地位,曾被教会赶出去的约翰•韦斯利就是个好例子。还有一些伟大的宗教人物,如特里萨修女,他们所做的事都和那个时代或所处的组织的异象不一样,也遭到排挤,但我不想把焦点放在自己身上,而是在事工上。
问:当时您是否很确信你的异象是从神而来、而且是很正确的,才能够坚时下去?
你不能常和你的惧怕妥协。的确需要坚持!
让我举个例子:印度尼西亚有位西玛图帕将军(译音)在1948年的一次内乱中和苏联的军队联合作战。他是基督徒,也被按立为牧师。1968年我在印度尼西亚和同工们聚会时,这位将军牧师问我说:「回教徒烧毁廿多间教堂的那一天,因为你和政府有美好的关系,所以他们没有伤害你的生命。但你离开印度尼西亚后,他们又威胁要再毁掉200多间教会。怎么办?」
我提醒他,若保罗向他心中的惧怕妥协的话,就进不了耶路撒冷了。
多年来,我一直和属灵信仰有深厚根基的人保持密切的关系。我父亲自移民美国后,就一直认定上帝给美国一个极大的使命,就是要把褔音传遍各地。但我想到的问题是:当美国人把褔音传遍各地时,也同时把美国的文化(或习惯)带到世上每个角落。
为了要让身心得到休息,我选择去贝鲁特渡假,遇到几个来自中东国家的主要基督徒领袖,他们要我回美国告诉那些(美国)宣教士们,不要用次等的态度来对待他们。我听了之后非常难过,我向他们解释:所有的一切其实都要感谢这些宣教士的摆上,他们常常工作超时,收入也低,所做的一切还得不到感谢,而且几乎有四分之一的宣教士和其家人的生命奉献给了亚洲。
后来我回到旅馆房间求告神说,我实在不知道如何是好。在祷告中似乎有个声音在我耳边大喊:告诉你那些阿拉伯裔的朋友,我们不能让他们予取予求,因为我们要对差派的宣教组织负责。三天后,那些基督徒领袖在贝鲁特为我开了个晚宴,我说:「送给你们一句阿拉伯话:『A-bi-bi』(读音),这是非常亲密的用语,意思是『不要生气』。」高阶层的人也需要耶稣,但医生、教授、律师这些高阶层的人,不太会去听一个从美国来的毛头小子告诉他们该怎么经营公司或团体。
高阶层的影响力
我从贝鲁特搭机回罗马时,心里想着:「有多少人听过:『那些贫穷的人就欢欢喜喜地听了耶稣说的话』呢? 」
可是很少有牧者能接触到社会高层的人,并且带领他们来信主,通常不是和他们平起平坐,就是低人一层,像圣方济、韦斯利、慕迪等都是例子。圣经说,宣教包括向在上位的人,也包括向下层的人──这就是要从高层开始宣教,然后才能往下传的原因。
有些主管认为自己高高在上,帮助了下面的人是对他们「施恩惠」。曾有一场为衣索披亚饥民募款的音乐会,募到了5000万英磅,却没有一分钱落到饥民手中,全让当地贪污的政府官吏中饱私囊!
讲到设定目标,单单一次是不够的。目标要不断地设定并天天检验、时时检讨、更正或重新聚焦,如何才能有增加双倍的力量来实践。我持续同一个目标有68年之久,但施力点不一样──那时没有喷射客机、没有越洋电话线、没有舒适的会议厅,所以我必须不断地修正行动方针,但不是改变目标。
爱与领导的关系
我们也需明白爱的原则──领导和爱之间的关系。也许你不「喜欢」所领导的人,但你必须「爱」他们,我不知道耶稣是否喜欢希律,但耶稣是爱希律的。
已婚的人可以想想:和另一半相处时,意见不同就表示不爱对方吗?无条件的爱就如同基督爱教会一样,是牺牲的爱,且不受情绪的左右,你当爱主你的神,这是意志上的决定。耶稣说:「当你做在这最小的身上,就是做在我的身上了。」所以你要了解:爱不是感觉,是意志上的行动,是你每天做的决定,如同耶稣说:「你要尽心、尽性、尽意来爱主你的神」一样,若夫妻相爱的时间只在他们最亲密的那片刻,而其它时间却不是如此的话,那会是什么样的关系呢?那只代表一件事:在其它时间你没有办法忍受另一半。
我爱我的妻子,但并不表示我们的意见常常一致。我们喜欢的室温差了有10度,所以在我车里需要二种温控。不论我身在何处,即使很偏僻、或必须要开吉普车到军事基地借电话,我都会每天打电话给她,而且一定会这么做。有人问说:你每天都打电话回家,不会花很多钱吗?我说,的确很贵,但总比赡养费便宜得多,而且好得多。另外,我也不希望我儿子认为「褔音」把我带离开家,不要让他们感受我是「因为去传褔音而不在家」,所以我一定会打电话回家和我儿子交谈,让他能够「参与」我所从事的工作。
爱与喜欢
几年前我参加一个儿童营会,我父亲是当时的领袖(主办人)之一。我们开车进营会前,车子抛锚了,父亲检查油表显示汽油用尽了……他说:「可是,我才刚加过油吔!」我一看那指针,就知道怎么回事──油箱有个破洞而且还在漏油。
那里有个我不喜欢的顽皮小孩在玩,我认为是他搞的鬼,但我父亲说:「若你对他有不好的举动,我会处罚你。」那天稍晚我们回到营地,我父亲坐在船坞边,脚浸在水里,那个顽皮的小孩就坐在他身旁,父亲把手放在他肩上──我觉得我被父亲出卖了,因为他没有这样对待过我!若把油箱戳个洞的人是我,父亲一定会揍我!我相信父亲并不喜欢那孩子,但父亲爱他,而且为了他的好处着想。父亲以爱带领他信了耶稣,后来那孩子成为一位非常有名的教会领袖。
爱是主动、源源不断的行动。圣经说,耶稣以永远的爱来爱我们,祂既然爱我们,就把祂自己赐给我们,祂爱我就救我脱离了罪,让我们成为属祂的子民。
爱是付出
有爱的领导,你就会将生命委身在你所带领的那一群人身上,并且常常不断地思考怎样可以让他们的生命更好。他们或许没有察觉,但你能让他们知道。在我们的机构,我们从不缩编,也不解聘任何人,这真是上帝的恩典。我们的确面对许多难关,但我们从没有写过一篇惩罚或解雇的信,也从没告诉过任何人若你们不奉献,我们机构就得关门。我们所雇的员工人数与实际所需的约少20%,但我们的给薪不错;我们希望员工对机构忠诚,同样地,我们也对员工尽忠。我的看法是,若领袖没有好好地照顾跟随的人并对他们尽忠,就不配作领导。
当你解雇人时,受伤最重的就是被解雇的人。
有位苏格兰人回到家时已非常疲惫,他说,主啊,在祢的工作上我已很累了,但我不是对主工感到厌倦,而是要爱也要有对象,不是爱了就好。一份从神来的爱总有个被爱的对象,但谁爱我呢?
神爱我,我就是神爱的对象,丈夫爱妻子,妻子就是丈夫爱的对象,你当爱主你的神,所以爱是有对象的,就是服事,而且付出你的全人。
在美国有个很大的教会叫慕迪纪念教会,故事发生在60年前,那个教会有4000张单人座椅,那时的牧师是Dr. Harry A. Ironside。那天有个特别的研讨会议,有来自世界各地的教会领袖聚集,我坐在教会最上方,可以鸟瞰全场。主讲人Dr. Ironside进来时发现教会已坐满了人,而且没为他保留位子。他地位很高,也许他可以请人家让他一个位,但他没这么做,就自己摊开一张折叠椅,坐在走道上。
那一年我18岁,这段小故事让我印象清晰、体会深刻:那就是服事的爱,戴维就服事了和他同时代的人。耶稣说:「你们当中谁当为大呢?」一般人会认为坐在首位的人就是最大的,耶稣说:「对我而言不是如此,我在你们当中是成为服事你们的人。」要服事对我们有帮助的人是容易的,服事在我们上位的人也很容易,但是对于位置在我们底下或是那些最不重要的人,就不容易服事他们了,然而他们才是最需要被服事的对象。
爱是牺牲
什么是爱呢?爱是为了不断地帮助别人而将你的全人全心全力地付出。从神来的(牺牲的)爱和情绪没有关系,而和委身有关。就像狄守哲神父,如果他愿意的话,他一场演讲就可以有数万美金,但他没有从事创立机构这样的行动,反而是把他自己的生命奉献出来、为人们服事。我记得几年前狄神父奉献了100万美金给某一机构,但他自己却拒绝了一笔从英国来的巨额捐款!
爱是牺牲,耶稣说:「没有人夺去我的生命,……是我自己舍弃。」耶稣的死是代替性的死,那,我们的信仰到底要我们付上什么代价?
我没有必要为自己去求任何事,因为我已服事了最高的神。当我组织哈该学院时,资金都是我募来的,但我曾有13年没加过薪,而且还用去了80%的收入来医治儿子的病。那么,「我所事奉的是耶和华以勒」究竟是什么意思呢?就是「神必要供应」!若我们知道神会拯救我们、帮助我们、满足我们,但却没有把需要带到祂面前,反而抱怨祂不供应我们,这是没有道理的。
让我们的行为与我们所传的道相谋合,当我们说:「主耶和华是我的牧者,我必不致缺乏」时,就不需再觉得自己是缺乏的。
领导要有一份牺牲的爱。拿破仑曾说:「亚历山大大帝、西泽大帝、查理曼大帝和我自己都建立了伟大的帝国,但我们的国度都建立在武力之上。」然而,耶稣的国度是建立在「爱」上,直到今天,千百万的人都因「爱」而为耶稣摆上性命。
世界在看着我们,我们必须非常谨慎,别让他人批判我们所做的是恶事。服事的爱是牺牲的爱,最伟大的就是爱。
(以上是约翰•哈该博士于2002年10月19日在台湾哈该领袖学院「新世纪领导艺术」中的演讲摘要(下)。陈瑞龄整理)
